对于种族歧视这件事,我一直持否定态度。这个地球上以人类的最高统治者,大家分布在地球的不同角落,虽然各个国家的发达程度不同,人们的生活水平有所差别,但我们都是同类,并无任何区别。做为一个有素质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无论肤色如何,地位高低,贫富与否,都不应该成为划分人类档次的依据,正所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在美国,白人对于黑人的歧视由来已久,而美国人对于外国人的歧视就也要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若要谈起起发达国家国藉的外国人对于发展中国家国藉的外国人歧视更是五花八门,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总之,美国是个多民族共存的联合国,什么样的事情在这里发生都不足为怪。
来到这里,做为一个外国人,一个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外国人,而且是一个来自发展中国家并且英语不好的外国人,受歧视的机率简直不用计算也能知道,绝对是百分之百。曾经信奉“人人平等”信条的我,虽然在之前二十几年里从未歧视过任何人,如今却不得不接受别人的歧视,心中难免不快。但事已至此,唯能平静接受,我凡事做到不卑不亢,别人要如何想就随他吧,随遇而安一向是我处事的原则,遵循至今颇有裨益,相信此次也不例外。
尝到了受歧视的滋味,本以为会更加同情同样受到歧视的人,憎恨给别人歧视的人,结果却大大超乎我的意料,让我始料未及。素质这东西确实很有玄机,让我从中得到不少启示。曾经非常同情深受白人歧视的黑人兄弟,曾经义愤填膺为那些身在异乡为异客的亚洲同胞抱不平,曾经咬牙切齿地痛斥唾弃排挤异己的所谓白人贵 族,然而,事实并非三言两语可以概括。
就我受到的歧视而言,大多来自于黑人与中国人,甚少来自于白人。也许让看官您有些不可思议。有些中国人在这里呆久了,自然而然地产生相当巨大的优越感,至 今我也搞不清楚这股子牛劲来源于哪,但人家就是能把鼻子拱到天上,出口就训你,俨然一副当家作主的讨厌样子,我是一点吃不消。黑人说话语速快,口语化极强,能省的全部省掉,我听后经常不知所云,请他们重复,他们总是一付不耐烦的嘴脸,问一句:“where do you come from?” 让人心里别扭。当然,我还是很喜欢黑人兄弟的,好与坏的比例大概是半对半。最后说说白人,我几乎没有受过白人的歧视,当然人家心里如何想我是管不了,只要 没表现出来就当别那事。无论是外出办事,还是打工,遇到的白人绝大多数均温文有礼,我听不懂问一句,对方耐心重复,甚至还会手舞足蹈地比划比划,相当nice。当然,白人也有不同,肯定有高有低,自然不都友善,偶有气壮山河受不了我这种听力口语不好的主,最多是扔一句“it's ok”抬腿告辞,但就比例而言,这种人真是少之又少。
从我来此几个月的冷眼旁观,白人的整理素质确实很高,待人处事讲原则,有教养,与他们交道,让我常常想起中国的孔孟之道,诚实、诚信、诚肯。
一日在商场打工,一位白人客人来此换手表电池,我热情答应,转眼换好,钱物两契。大概20分钟以后,他又找回来,我以为是表出现问题,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我回到家,拿出收据,发现你多找了5块 钱,我就给你送回来了。”我万般感谢,一边责备自己的大意,一边感激客人的诚实,钱虽不多,事情虽不严重,但能够走了之后再回来还钱,的确让我感动。这种夜不闭户,目不拾遗的感觉我一直很向往,大家都能如此,岂不天下大同?又一次,在饭店打工,又一白人客人来点餐,我写好单子,算好账,“先生,10块5角,谢谢!”准备收钱,他拿着菜单看了半天并未付款,我有些纳闷,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他说:“我点了这个8块钱,这个4块5,这个1块5,为什么只有10块5角呢?我相信我应该付得更多,你再算一算。”我一听大吃一惊,赶紧又算,他笑说,我10分钟以后回来,先给你20块,你算好了一会再找给我吧。
每天中午,都会有一组客人用传真订餐,他们将每个人点的食物、价格以及要给的小费标注明清楚明白,虽然总消费额只有40块钱,每个人吃的东西最多5、6块钱,但每个人都会给30%小费,算下来只小费就有10几块钱。我很纳闷,问老板娘:“他们总共才吃40块钱,按百分之15%给小费,也只需要拿6块钱就够多了,为什么要一一标明,付那么多小费呢?”老板娘说:“这个订单是来自法院,里面的工作人员几乎全是白人,他们很讲原则,把点的食物一一写清楚, 避免电话订餐出错;他们认为只要自己订了东西,有人给送过来,就应该给小费,怕前台服务员私吞了小费,因此特意传真过来,这样送餐员拿着传真去收钱,就万无一失了。”听后我久久不能平静,并不是因为小费的多少,而是他们做事的严谨以及待人的诚肯。明明可以少费很多钱,他们却依然要实事求是。
也许经济地位决定社会地位。白人的社会地位之所以高正是是因为他们大都有较好的工作,较丰富的收入,并且受到良好的学校教育与家庭教育。社会地位高,就意味着更加受人瞩目,就好 像正人君子绝不能做出苟且之事,白道中人不能允许滥杀无辜一样,在江湖上地位越高,越要谨言慎行,才算得高望重嘛。因此白人对于自己的言谈举止是非常注意 的,他们几乎不会批评别人,面对并不爱吃的菜只会说,“it's ok.”面对不满意的事情只会用:“it's all right.” 笑容永远比皱眉多,宽容永远比苛刻多。也许有人会说白人虚伪,口是心非,故做绅士,心里指不定如何呢。但评心而论,大家萍水相逢,我相信没有人会喜欢尖酸刻薄的人,对方可以包容以待,这就是让人非常舒服的事了。
也许这就是素质,有素质的人总要对自己的言行有所要求。当然,说句相当到家的话,无论是美国的白人还是黑人,好人还是坏人,都是相当简单的。他们的生活水 平高,社会福利好,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并重,就业压力小,从未受过大的灾难,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这是何其幸福的事情。所有经受过政治斗争洗理的国家,无 一例外地需要数年才能从颓败中走出来,而其国家百姓的心态更将受到质的变化,这也许就是几个世纪也没办法扭转的问题了。很幸运,美国人民不曾经历过如此这般的灾难,即使是当年处于英国殖民地的时候,也没受到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同样过着相对幸福的生活。因为英国佬不是小日本,他们对于美国日后的发展是可谓贡献巨大。正如我们的香港,在英国人的建设下同样兴旺发达。
所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正是因为没见过鬼,才会不怕黑;正是因为未丢过钱,才会放松警惕。美国人民基本上过着如此生活。他们停车后,车窗几乎不关,他们买东西,很少砍价,他们拿着找来的零钱,很少点数目,并不是因为他们太有钱,不怕丢,不怕贵,而是因为他们认为根本不会有人骗他们,害他们,而完全没有防范 意识。有人会说美国人太笨,但我认为这是人性的单纯。我很喜欢这种单纯,友善而纯粹,且毫无心机。当他们得到折扣,会不停地说谢谢,当他们拿到小礼物,会露出无邪的笑容。
美国白人对于子女的教育相当严格,礼貌是在首要地位的。“对不起,谢谢”不离口,微笑常挂嘴边、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碰等等,在美国小孩子的身上体现得淋漓 尽致。万圣节到来,我在商场打工少不了发送糖果。好多父母带着自己小孩来凑热闹。白人小朋友几乎百分之百地只拿一个糖果,然后咧着嘴说谢谢,而其它小朋友 则参差不齐。美国小朋友都很爱美,无论黑人白人皆如此。他们经过手饰摊,一定会看上好半天,即使囊中羞涩也要过足眼瘾。而这时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时刻, 因为每到这当口,偷盗现象屡有发生,我不得不承认,白人小朋友的素质确实更高一筹,从未发现他们顺手牵羊,反倒是黑人小朋友经常拿着就走。我想了想,也许 白人早已少了那根神经,非礼勿动这个道理他们学得比我们强很多。
我与美国白人的交道仅限于工作中,但他们的可爱相比于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人种都要多得多,事实胜于雄辩,也许我们也曾经用着有色眼镜看待美国白人,但现在,我真要为他们平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