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金秋, 回到了阔别5年多的祖国。 回国前在6月分参加了Chinese Biopharmaceutical Association 在DC的年会, 了解到国内的生物制药企业发展迅猛, 当时就有了实地考察一番的想法. 到了上海后, 以Hopkins医学院中国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副主席的名义前后花了两天时间走访了上海张江高科技开发区的四家生物制药, 药物公司, 以及开发区留学生办公室. 感想收获颇多, 写下此文与大家分享。

访问的第一站是Medicilon Inc, 一家300人规模的中型的药物研发服务公司(接受国外制药大公司的outsourcing, 主要做Clinic Trial前的研发服务). 公司总裁兼CEO陈博士接待了我. 陈博士1986年在中国医药大学取得了硕士学位, 然后于1994年在美国Oklahoma State University取得了药理学及毒理学博士. 他于1997年进入美国医药工业界, 主要做药物化学合成及优化, 以及前期筛选, 有3个IND (Investigation of New Drug) filing得到了FDA批准. 在美国工业界六年的闯荡的过程中, 他结识了善于做蛋白结晶的张博士以及动物模型的毛博士, 3人一起在2003年回国发展, 创办了Medicilon Inc. 在公司中, 三人分管各自擅长的领域, 为国内和国外的制药大公司服务. 由于3人均有在国外制药公司的多年工作经验, 分工明确, 配合默契, 定位准确, 加上缺乏竞争对手, 所以公司迅速进入盈利状态, 发展迅猛, 创业后四年已经发展成300人的中型公司。

和陈博士谈笑风声中,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发现陈博士为人非常热情, 于是突然灵机一动, 说道: “陈博士, 这次回来由于时间匆忙, 只联系到您和其它一家也做outsourcing的公司. 您能不能帮我再联系一家做新药研发的中小企业和一家国际制药大公司, 比如Roche或Novartis?” 陈博士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很快我手里就有了Novartis上海研发中心负责人徐博士以及Allist Pharmaceutical Inc的CEO郭博士的号码。

告别了陈博士, 我来到Novartis访问. 繁忙的徐博士花了半个小时接待我. 他告诉我诺华非常看重中国医药界的发展前景以及巨大的科研人材潜力. 在上海的研发中心才成立不久, 目前有50多人. 中心会在5年内扩展到500人的规模, 而且是诺华在国外唯一的Research和Development合一的中心. 诺华也非常希望能够在Johns Hopkins这样的著名大学招收高级研发人员. 我告诉他Hopkins JHMI-CSSA非常愿意合作. 于是我和诺华的人事经理竺女士一起吃午饭, 商讨具体合作办法. 不过后来我发现, 这个竺女士倒是对JHU/JHMI-CSSA在年初于Meyerhoff Symphony Hall举办的春节庆祝活动更感兴趣. 于是乎, 大半的时间成了我反客为主, 谈起了举办那次活动的种种体会…

来到Allist Parmaceutical Inc的郭CEO的办公室, 先做了半个小时冷板凳, 郭CEO的确非常忙碌. 进了办公室, 郭博士第一句话: 很抱歉, 由于今天太忙, 只能和你谈8-10分钟, 行吗? “当然没问题”, 我回答到, “进来了总得带点东西出去”, 我在心里说. 郭博士于是告诉了我他的一些创业历程. 他告诉我公司创办3年多了, 主要做高血压, 心脏病等复杂疾病的化学小分子药物研发. 在张江, 做新药研发的企业前前后后有100多家(不知道是否是准确数字). 由于研发周期长, 还没有一个新药开发成功进入市场. 而且, 大部分企业都倒闭了, 新药研发的风险的确非常大. 郭博士告诉我, 他的公司能成功地坚持到现在, 已经非常不容易, 而且他对公司大概1-2两年后能进入盈利充满信心. 他认为, 要做新药研发, 首先要有充分的风险思想准备, 不仅是失败一次, 甚至是失败多次的心理准备. 要有规避风险的意识和能力, 充分地理解甚至预测中国的药物研制的管理政策. 必须把握其走向及其变化的趋势. 他告诉我, 2002年(未必准确)后国家已经明确规定, 不能再用从国外带回来的plasmid等来开发药物了. 以前有人将国外大公司筛下来的比较有效的化合物(不是最好的)带回国内, 通过临床实验后在国内新药上市(从不出口^_^), 这种做法也行不通了. 谈着谈着, 我一看表, 已经超过50分钟了, 郭总还是兴致不减啊, 郭总的8-10分钟#@$$#$$*^ 最后, 我和郭博士谈到了他如何平衡事业和家庭. 郭博士告诉我, 家里人都还在美国东海岸, 他每个月回去一次. 孩子都上中学了, 所以家里的压力稍微小一些.

下午2点多, 来到了最后一家访问的公司?上海睿智化学研究有限公司. 生物部副总裁李博士和运营部总监孙博士接待了我. 睿智化学是国内第二大的新药研发前期服务公司, 目前接近1000人. 李博士告诉我, 生物部成立不久, 目前有不少从国外归国的博士. 公司还需要继续招收国外归国人才, 即使是没有工业界经验的人士. 因为, 第一, 目前非常难以招到有国外工业界经验的海龟人士. 第二, 在国外受训的留学人员一般比国内的严格, 而且外语会出色很多, 这在和国外的客户勾通时非常有帮助. 在接下来和孙博士的接触中, 她告诉了我不少实际工作中的体会. 在和她的交谈中, 我发现她实际上在瑞士的制药公司做得很好. “你为什么选择回来呢?” 我不禁问到。 “哎, 家庭原因” (估计是先生坚持要回来, 本人瞎猜).

两周后, 要从上海返回Baltimore, 于是又来到张江高科技开发区, 但这次不是访问企业, 而是开发区留学生办公室. 有Medicilon陈博士的介绍, 主管的黄女士一开始很热情地接待了我. 不过由于JHMI-CSSA非常精美正式的宣传小策子已经在上次用完, 而我由于行程匆忙始终忘了打印名片, 黄女士见我拿不出任何正名身份的材料, 热情减了不少. 她告诉我张江总共有3500家新技术公司, 其中40%是IT企业, 药物公司和生物技术公司有300多家. 留学生办公室经常帮助海龟解决政策, 资金, 以及家庭困难(包括介绍女朋友)等. 有关的政策, 具体可以见www.pudongos.com

张江一行, 由于我自己没有在工业界的经验, 所以有些时候几位老总和我谈到的东西, 我似懂非懂.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有些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个人的所见所行, 写下来于大家分享, 供有回国发展志向的同学学者参考.

2007年12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