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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送爽的一个秋日, 我们依约来到霍普金斯大学Department
of Emergency Medicine 采访李国华教授. 1989年, 他赴美深造, 三年后在公共卫生学院获得医学博士学位,
到2000年他已被霍普金斯医学院聘为全职教授(Full Professor). 从最初的考托考寄申请奖学金, 做PhD
学生, 到毕业之后做Research Associate, Assistant Professor, 再到Associate
Professor, Professor, Director of Program, 李教授踏踏实实地一步步走来, 然而速度之快令他的导师Dr
Baker 也称赞不已. 是什么使他在学术领域获得这样的成功? 他的求学和研究经历能为我们提供哪些宝贵经验? 怀着钦佩又有几分好奇的心情,
我们联系到李教授, 希望他百忙中能接受我们期刊的访问.
因为交通的原因, 主编和我迟到了快40分钟, 当我们终于在迷宫一般的大楼里找到李教授的办公室时, 颇为这样的失礼觉得惭愧不安.
李教授热情地招呼我们进门, 我们一边道歉一边争着握手, 这下他很是应接不暇, 一面还说 "有些担心你们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
刚刚给你们发过一封e-mail.--- 要喝水么?" 心头觉得一暖, 虽然面对 "牛" 教授,
但他温和的笑脸和亲切的招呼赶走了我最初的紧张和忐忑. 话题自然而然从李教授出国以来的经历展开……
学术生涯:专一兴趣, 不懈追求
"成功的定义有很多种," 李教授谦虚地说, "只能说我在学术研究道路上是比较幸运的一个."
"说到成功经验, 我想对我来说, 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坚持不懈." "我老家是湖北荆州, 还不是城里,
是乡村. 那时农村外语教育水平是很低的. 我是到大学才开始学习英语的, 真是就从ABC学起. 和大城市成长的同学差了很多.
但是最后英语可以赶上甚至超过他们, 就是我知道自己的不足, 一直努力学习的结果." "其实做学问也一样,
一个人要是能在一个领域坚持研究十年二十年, 发表几十篇学术文章, 他就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 当然有没有研究兴趣是很重要的.
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 感兴趣的东西, 深入钻研下去, 才会享受这个研究的过程."
的确, 从他作出的几次大人生抉择看, 专一的研究兴趣在决定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早在国内读研究生时, 他就确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
injuries, 以后一直没有改变. 当时在国内这还是比较敏感的一个研究领域. 申请霍普金斯的一个原因是有和自己研究兴趣一致的教授.
博士毕业时, 密歇根大学以更优厚的条件聘请他, 但是他还是留在霍普金斯医学院, 因为适应新环境, 重建社会网络需要很多时间,
而这无疑会影响到他的研究工作. 再后来决定留在美国没有回国发展, 也是因为在injuries 这个研究方向美国毕竟有更好的研究条件和研究环境.
虽然现在国内有很多大学请李教授讲学或做兼职教授, 但他都婉言拒绝了, 因为他认为如果应聘回国就需要扎扎实实做些事情, 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如果不能两边兼顾, 那么他并不想在国内追逐名利,不做实事. 他说, "沽名钓誉和科学精神背道而驰."
人生经历:面对困难, 乐观自信
海外求学, 异邦奋斗, 期间几多风雨, 有留学经历的人都自有体会, 回首在美历程, 李教授也并不讳言当初的辛苦. 虽然有奖学金资助,
但要负担自己和家庭的日常开销, 他还是需要同时做几份助教或助研的工作. 远隔重洋, 加之签证手续不便, 母亲去世他没能回国,
这成为念念不忘的, 永远的遗憾. 在美国的日子, 酸甜苦辣都尝过, 但是在李教授看来, 在美国最大的收获也正是这段人生经历.
遇到的人, 经过的事, 都沉淀为人生财富. "能在霍普金斯学习, 研究, 教书是非常幸运的, 因为这里有优秀的教授,
也有优秀的学生." 李教授说道, "可能你们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还感觉不是很明显, 等到毕业或求职的时候就会知道,
在霍普金斯获得的学位是很被人看重的. 所以我常对学生说, 你们生活上可能有这样那样的困难, 或者学业上遇到什么挫折, 但千万不要因此消沉,
也不要太在意分数之类的暂时得失, 不必把自己看的太重, 放下心理包袱, 去享受读书和研究的过程, 体会求知探索的乐趣."
说起自己遇到的困难, 李教授对我们说最大也最难克服的, 还是语言障碍. 直到今天, 甚至以后他仍然要花大力气和语言做斗争.
不管是上课讨论, 还是一般社交, 语言始终是须臾不可离的工具, 至于用英文写作, 发表文章, 对语言的要求就更高了, 甚至英语是母语的学生也要经过一番训练才行.
李教授说当时他为了提高自己的口语水平, 特意在Homewood 主校区选了一门课, 专门讲授训练演讲和辩论技巧. 为了纠正自己的发音,
他还找过language
Therapy 的医生. "这位医生并没有给我纠正发音, 但是他一席话却叫我受益匪浅." 李教授笑着对我们说:"他说我口语没有什么问题,
根本不必去找他. 至于口音的问题, 他说 '你为什么被这个困扰呢? 口音本身也是一种identity, 正是你特别的地方呢.'我仔细想想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其实重要的还是话的内容, 而不是口音, 所以我们中国留学生应该有发言的自信心, 不要因为顾忌自己的口音反而阻碍交流."
寄语学子:开阔视野, 独立思考
访问之前我们和李教授的学生有过接触, 她说和李教授工作的那几年是自己成果最多的几年, 十分庆幸自己能遇到这么正直又肯热心帮助学生的教授.
李教授说, "如果说我对现在的工作比较满足, 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有机会指导学生, 看到他们的成长和进步."
李教授认为发表文章是学术生涯最关键的环节, 所以他鼓励学生多发paper. 每个学期期末他的学生中总有二三篇学期论文可以达到投稿并发表的水平.
讲到对中国留学生的建议和忠告, 李教授强调两点: 其一是开阔视野, 不要局限在小圈子里, 多听听其他方向的人在做什么,
有什么不同的思路. "霍普金斯大学有非常开放的学术气氛,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报告和讲座, 这提供了很多获取新知的机会.
我记得令我最受启发的一门课并不是我的专业必修课, 既不是传染病学, 也不是生物统计, 是和人类学相关的一门课. 接触到了很多新视角."
其二是独立思考. 这一点其实也是对上一条的补充. "批判性的思考可能是中国学生所缺乏的, 因为我们的教育体制强调知识积累,
容易忽略培养自主思考的能力和习惯. 但是独立思考这一点对做研究太重要了. 所以我对我学生的要求就是每次参加seminar
或者conference 的时候, 都争取在听完报告之后问一两个问题. 这样慢慢养成反思的习惯. "
结束访问辞出李教授的办公室, 眼前是Davis Building外一派秋色.
一席谈话, 受益良多. 觉得李教授对工作有枫叶般火红的热情, 对学生有秋阳一般的亲切, 而乐观自信的处世态度像秋日的天空一样明亮高远.
期待今后仍有机会再聆听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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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ief Introduction
of Prof. Li
Guohua li,
Professor
Director of Research
Department of Emergency Medicin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
Trained in medicine, biostatistics,
and epidemiology, Dr. Li is experienced in population-based
injury-related and policy-oriented research, with an emphasis
on alcohol abuse and trauma. He is the principal investigator
for several ongoing projects, including a case-control study
examining the risk factors for bicycling injuries (funded
by NIAAA/NIH) and a longitudinal study of commuter and air-taxi
pilots (funded by NIA/NIH).
Education: Beijing Medical University (M.D., 1984)
Tongii Medical University (M.P.H., 1987)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DrPH, 1993)
Fellowship: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Health Policy and Management
(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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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Q & A with Professor L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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